文/蓮翰上師─【塵客夢語】
浙江太白山麓的天童禪寺,是曹洞宗的祖庭。這天,天童禪寺來了一位參學僧人,獨自住在寺旁的小茅屋裡,終日打坐參禪,非常精進。
到了冬至時節,天氣寒冷。又下了一夜大雪,天童禪寺方圓數十里頓然成了銀裝素裹的白色世界。
天童禪寺住持密雲圓悟禪師想到那位參學的僧人,天氣嚴寒,小茅屋裡如何受得了?於是,吩咐侍者送一套棉衣去給參學的僧人。
侍者來到小茅屋,參學僧人正在打坐參禪,侍者恭敬施禮,奉上棉衣,說:「天氣寒冷,密雲圓悟禪師命我送棉衣給您。」
豈料那僧人動也不動說:「老僧自有娘生褂,不用寒衣!」 (娘生褂,娘胎裡帶來的衣服,指自身皮肉。)
侍者拗他不過,只好把棉衣帶回,把參學僧的話稟報密雲圓悟禪師。
密雲圓悟禪師說:「此僧似有所悟,但恐怕還未到家,再考考他看看。」便命侍者帶著棉衣再去。
那僧人見侍者又帶著棉衣回來,便說:「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老僧自有娘生褂,不用寒衣!」
侍者從容問道:「請問你娘沒生你之前,你穿什麼衣服?」
參學僧人愣住了,一時啞口無言。
侍者接著說:「密雲圓悟禪師說了,如果你回答不出來,就請努力參究吧!」
「你娘沒生你之前」,當然不是指那個還沒出生的肉胎。而是指那個「本來面目」而言。
意思是說:「你的本來面目是穿什麼衣服?」
這個問題可不容易回答!
我們再從聖尊的文集裡,領悟一下箇中三昧:
在《拾古人的牙慧》第三○頁,蓮生聖尊問道:
「如果盧勝彥的父母,在未生盧勝彥之前,有盧勝彥的名字嗎?」
「既然沒有盧勝彥的名字,也就沒有蓮生活佛,也就沒有蓮花童子,也就沒有華光自在佛,這樣子,你明白嗎?」
筆者再三引用蓮生聖尊的這段開示,是想告訴大家:
蓮生聖尊是在闡明本來面目的「無相三昧」。
在《給你點上心燈》第三十四頁,聖尊寫世尊以空手向五方天王展示「真珠」,也是在闡明佛性的「無相三昧」。
在蓮生聖尊的文集中,闡明佛性「無相三昧」的篇章甚多,簡直不勝枚舉。
【金剛經】說得好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」
大家看了上述一段,既然「本來面目」是「無相」的,那麼,回答說:「一絲不掛。」不就對了嗎?
「一絲不掛」,也許可以表達本來面目的「無相」。
但是,看深一層,聖尊在《送你一盞明燈》第一三五頁中,在闡明「無念」即是「非見聞覺知」之後,寫了這麼珍貴的一句:
這無念修成,連無念亦不立。
這也是「無相」的真諦,「無相」到最後,連「無相」也不立,這才是真正的「無相三昧」。
因此,「一絲不掛」的答案,恐怕仍落入「一絲不掛」的知見之中,這不一定是最佳的答案。
親愛的真佛同門,密雲圓悟禪師提出的問題:「請問你娘沒生你之前,你穿什麼衣服?」該如何回答才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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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真佛禪門淺窺》專欄暫停 通告
敬告廣大真佛同門、十方大德:
蓮翰不才,在《燃燈》上刊登【真佛禪門淺窺】亦有一年了。跟隨蓮生聖尊的腳步,參學真佛無上禪法,初學之徒,不知天高地厚,寫了這個專欄,正所謂「初生之犢不怕虎」。
及至漸漸再參習下去,始覺汗顏不已,無地自容。因筆者尚未開悟,有何資格在大眾面前談禪論道?因為所寫的專欄文章,只不過是個人的知見而已。
更何況禪是深奧的無上心法,是道,不是學問。禪法直指人心,自性絕不能由知見證得。道是超越一切知見的,一切知見只能障道,而於道無益。
聖尊在《送你一盞明燈》第三五頁開示說:
若要見證「佛性」,千萬不可用猜。
為了不再誤導大眾,筆者決定將【真佛禪門淺窺】專欄,自《燃燈》第一六三期之後,暫停刊登。
特此 向 十方大德深致歉意,尚請見諒!
祝大家
新年進步
早證無上菩提
釋蓮翰 合十
二○○八年初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