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蓮花慧君上師─【小芥子讀書坊】
在聖尊文章〈『啞婆』在光音天〉(摘自《諸天的階梯》)之中,提到:有一位天生啞吧,以賣餅維生的真佛弟子,其「實修升天」的經過。
師尊寫道:
「『啞婆』雖啞,但心不啞,懂得拜佛、供養佛、皈依我、懺悔自己的業障。『啞婆』不能出聲持咒,但能用『心念』,他持咒念佛,心心不息。『啞婆』因為啞,人際關係不多,反而促成他,一有空便『啞坐』。見人有困難,他二話不說,取自己私蓄的金錢,就推給人家。」
最後,聖尊又提到:
「我問聖弟子,佛教『禪七』,為何要禁口?……」
其實「禁口」是口戒,最終目的,要息諸妄心。我說「禁口」容易,「禁心」難,因為心(妄念)的澎湃不止,才要參禪,以念轉念,漸漸息諸妄心,甚至是否妄心息滅,也淡然了……。
有同門實修倒是很精進,一日之內,可修法多壇,可是一出壇,就忍不住自己的習性,開始自吹自擂,聊是非八卦。
從前,我對實修精進的行者,心中總是特別尊敬。然而,近年來,我發現事實不然,有的一面實修,一面歛財私用,最後離開宗派;有的拼命攀緣人際關係,宛如一手拿唸珠,一面聊八卦,私下又與人不和,是非紛爭。
想想師尊所言:「佛教『禪七』,為何要禁口?」令人想到—雖為「實修」,更需「守口」、「治心」。
像首段所摘錄的「啞婆」故事,可謂終身「守口」修心。師尊寫道她:「人際關係不多,反而促成她啞坐……」。
因此,若人際關係忙碌,又如何定心禪坐?一坐下來,都是「人」講話、議論的聲音,又夾雜自己的意見討論,如此一來,表面禪坐良久,其實內心早已歷經無數「場景」。
也許,有人會問,難道修行者的「口」,是「閉關自守」嗎?會不會成了「自閉症」?若「閉口」,又如何「度眾皈依」、「弘揚佛法」?
我覺得,至少也要修修「平等心」吧!雖盡心度眾,但莫看他人是貧或富、莫計較他人是順或逆、莫執著自己是成或敗、莫頻頻算計世事的過去或未來……。
讀到「啞婆」的故事,令人心生慚愧與懺悔,以後當我們再走過聾啞人士之前,莫想他們過去是何等的業報,當想作他們是關閉耳根、口業的仙人,也許,我們都不如,又如何自詡是密修者,實在是可慚可愧!
「啞婆」看來雖不富有,以賣餅維生,但是甚喜歡布施助人。
而有些人,也是布施、贊助法務,可是,不免以「大護法」的姿態,「傲視群雄」。
有些人布施是無為而為,而有些是顯耀自己的榮貴,唯恐天下不知。
就像當年梁武帝問達摩祖師,自己布施、建寺甚多,有何功德?妙哉達摩祖師,一句「毫無功德」,重重給問者賞了一記!原本在等著大師的誇讚,好享受自己慈心布施的盛名,豈料,祖師一言,似乎在「抹殺自己」的一切努力!?
其實,就是這句「毫無功德」足以驚天地、泣鬼神,絕去一切眼前的,才能顯現原本恆在的!
「啞婆」看來似乎卑微,可是,不存「功德心」助人,如此一來,最卑微的,反而是最尊貴的!
修行人,除了學習「啞住」自己的是非之口,連功德之心,也要學習「心啞」。
願與大家共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