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蓮花慧君上師─【小芥子讀書坊】
五月廿一日,我讀完了聖尊第二百本文集《開悟一片片》,說是「讀完」……哈!「字」是「看完」了,而心卻空然,想寫些意見,卻又不怎麼「意見」。
我最初以為這本書,也是一篇篇禪宗公案的匯集,其實,不全然,此書是真佛與弟子的「對話」,字字直中心地深邃,令人實無法覓得落腳之處,真佛傳承如此演化,試問弟子是何等對答?!
在〈注意「離開兩邊」〉一文中,師尊寫道:「最後我開悟了。不是從『教理』開悟,也不是從『實修』開悟。…」當我一讀此語,不禁是一陣毛豎心驚,原來「教理」、「實修」不過是到彼岸的方便筏,更何況其他行善、法務……。
我在想:「即使取得了『悉地成就』,可算開悟?『修法相應』了,開悟否?『通徹佛典』,開悟否?『聞名高僧,作廣大佛事』,開悟否?……」
有誰能夠看透那顆心,變異與不變異,遊戲還是沉溺,寂定還是無力……?
有太多的舌燦蓮花,說天道地,玄之又玄,卻不見得看清自己。
因此,讀《開悟一片片》,我不敢奢忘什麼「開悟」,或是任何蛛絲馬跡,自己心沒什麼開悟的「志向」、「理想」,因為,我根本也算不上是什麼「根器」,只是,拿書、讀書,看作是對自己的「照鏡」。
也許在這「照鏡」中,顯得閒逸,更找誰對話了。
於〈再說「無生」話〉一文中,師尊列出「甲、乙、丙、丁………亥」諸弟子們的悟境,每一位的見解,真是高妙絕倫,真不知道他們是誰?各個高見,都在我之上,只是聖尊「未許」,一一將其點破,直到眾人默然,師尊卻是「點點頭」說「正是此時,正是此時。」
我認為此段正是此書最高潮之處。
原來,各個絕妙的「悟境」,不見得到「地頭」。(雖然能悟得此境地,已不簡單了!)
若「悟境」仍是一時,那麼又何謂「恆在」?多麼令人敬畏,卻又如夢似幻!
曾有人,老是對我說:
「昨天我夢到什麼……,前日我感應什麼……,又之前我的境界是什麼……。」
而我的回答是:「勿執著,當作鼓勵,繼續實修!」
可是,來者一直在等候「印許」。然後,總是重複的問題、重複的諮詢、重複的等候,即使得到他人稍稍的讚許,來者又會再問我,覺得是如何?
其實,修行之路,不是在等候他人的「印許」,有時,更要稍稍折抑自己。當自己尚未遭遇到大考驗時(如:大譭謗、裂腦重疾……。)不要以為自己畢竟還可以。
若再不明白,就只好寫信至西雅圖請示傳承。
就算我,也毋須「自我印許」!
因為,一點也沒興趣。
只喜歡在凌晨,聽聽白頭翁鳥的清啼。
心,什麼時候在變?或是本來就沒變?
風從哪裡來?我往何處去?
雖然,我沒什麼境界。可是,我會把一樣不是東西的東西,盯緊些些。
其他,只能祝各位聖弟子,開悟有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