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蓮花樂智上師-【心靈故事】
有一位密教成就者—嘉裕哇大師,是阿底峽尊者再傳弟子敬安‧楚稱壩哇大師的弟子。十四歲那年由耶協嘉阿闍黎的引薦給堆隆巴大師做侍者。嘉裕哇天生十分聰明,對於堆隆巴大師在法會說法教授的「集學論」等論典,大都能夠通曉。
一次,敬安‧楚稱壩哇大師到卻巴小住,堆隆巴大師去前往拜謁,身為僕役的嘉裕哇也一同前往。敬安大師每天都會用圖形曼達拉作九次供,當他看到嘉裕哇熟練地做了一次曼達拉供養後,敬安大師心中大喜。
他一臉羨慕地對堆隆巴說:「你真幸福!有這樣一位好的侍者。」這時堆隆巴就對敬安大師說:「那麼我把他給大師吧!」敬安大師有些不相信地問:「你不是在開玩笑吧?」堆隆巴這時說:「大師放心,我是真心實話說真的。」敬安大師聽後大喜。堆隆巴當場就給嘉裕哇帶上一疋綾綢,供獻給了敬安大師。
一年之後敬安大師把嘉裕哇叫來並給他穿上一身氆氌衣服,命他回去服侍堆隆巴。當堆隆巴見到嘉裕哇時說:「我的愛徒,你應該一生都要服侍敬安大師,怎麼能中途回來呢?是不是你那兒做錯了事?」此時嘉裕哇稟師說:「敬安大師從來都沒有責怪過我什麼。」堆隆巴說:「有罪過就請求申斥罪過,如果沒有就要汲取教訓,這是應不應該修『視師如佛』的區別。」
其實這是堆隆巴大師給嘉裕哇的一種教育,要他了解什麼是「視師如佛」,上師的語就是無上法,唯有盡心去做才是聖弟子!
事後堆隆巴問嘉裕哇在那兒的生活。事實上,一切內部服役,都是由嘉裕哇一個人承擔,騰出手來他還要做飲食等事。晚上嘉裕哇供曼達拉祈禱,由此敬安大師所供奉之舍利也增長了很多。隨後師徒來到諾寺,在那裡修造佛舍利塔,凡取石拿土,無一不做。
堆隆巴曾說:「雖然不能用智慧和物質來供養師,讓師父心生歡喜,但要盡自己的體力勤勞,乃至血肉憔悴來報答恩師。」敬安大師亦曾對嘉裕哇說:「嘉裕哇,你的智慧超過拉薩業塘的僧徒許多,必將得到解脫的。」
不久堆隆巴來拜謁敬安大師,向大師問道:「這小徒怎樣?」大師讓嘉裕哇到外面去才對堆隆巴說:「此子的信心和智慧廣大,猶如向空旋矛全圓周到。」敬安大師在講說一切教法時,都把嘉裕哇安置在座前。敬安大師在臨終時,嘉裕哇請求師父能於未來世作攝受。敬安大師說:「直到法身未滅之間,我們師徒都不分離。」
在常人眼裡,嘉裕哇幾乎完全在敬安大師座前服侍,根本無暇修法,可是他卻憑藉著自己的勤奮而獲得內證,當他修到第三階級時,心中頓然清晰現起所有經藏教義。
嘉裕哇深信這是他對上師服役而修來的功德,不禁感嘆說:「在寺院或其他處的諸善知識,不勤於對上師的服侍只知整日忙於聽法修道,這樣的做法是不可取的!應該以服侍上師勝於修法,沒有上師就沒有法。」
嘉裕哇在嘉裕寺駐錫時,格波尼貢問他說:「善知識,你心中是如何生起二諦的?」
嘉裕哇說:「我心中生起了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二者。」
格波尼貢又問道:「你是理解了自心而達空的呢?或是理解了外境而達空?」
嘉裕哇說:「本來箭斷在內臟裡,卻在外面的傷口處塗抹藥物,這樣何濟於事!這好比盜賊逃入山林,我們反而到河邊去追尋一樣,同樣也於事無補。由此便知此心達空的真諦,外境枷鎖也自然解脫,一切皆是空性。」
格波尼貢接著問道:「你是什麼時候證悟的呢?」
嘉裕哇即答:「我最初在敬安大師座前服侍時生起的。」
格波尼貢又問:「服侍師父對於修行有妨害嗎?」
「不妨害!」嘉裕哇作出了肯定的答覆。
據說嘉裕哇最初修行時,為了增強自己的定力,主動將臥榻移近門戶,繼而諸弟子修行時,常常繫動樂器而修。在敬安大師臨終前對嘉裕哇說:「你不必受比丘戒。」因此,嘉裕哇過很長時間都未受比丘戒。直到有一次夢中受到開示說:「一個佛塔上面,不必做兩種形式。」後又夢見賜他一尊身著祖衣的印度佛像,得到了這些啟發,他才受了比丘戒。
在他六十四歲時,一次做跏趺坐,他對身邊的人說:「我應該做獅子臥狀。」於是頂門有股大熱氣向上騰起,而示現圓寂。
在嘉裕哇的一生裡,他時常告訴弟子:「修行的形式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心是不是把修行的內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。」他也時常以他的修行及心得告訴弟子,事師法的重要。
沒有根本上師的加持,不管你如何修行,要想在今生修行上得到證悟,那是不容易!行者一生能夠以自己的生命及所有的一切來承侍根本上師、視師如佛,就好比修了百千萬世的上師與本尊相應是一樣的。
偈曰:
無師亦無法。行者當須知。
侍師應如佛。師佛本一體。
諸佛化一師。師亦化諸佛。
行者若明了。當下即解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