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蓮翰上師—【塵客夢語】
在二○○二年的夏天,慈悲的蓮生聖尊賜示給小老僧一個萬分珍貴的修行秘訣,就是「接受自然,真實體悟」八個字。
請不要小看這八個字,這裡面非常深遠,廣大無邊!
這個「八字真言」,其實是每位修行人的金科玉律,是成就無上道的明燈!小老僧不敢自專,茲特公開奉獻給大家。
剛好整整十個年頭了,小老僧的修行仍在這八個字裡面。
「接受自然,真實體悟」是在人世間自然現象的萬事萬物之中,提煉和印證出佛法的真諦出來,並且要由此深鑽下去,鑽到最終極的「究竟」之後,又將這個佛法的「真實義」運用在對待世間的萬事萬物之上。
十個寒來暑往,直至近年,小老僧才漸漸領悟到「八字真言」的妙用無窮,但是還遠遠不能夠做到上述的標準,仍在實踐中一步一步徘徊。
小老僧深深地體驗到:同樣一個佛法的道理,縱然在「理論」上滾瓜爛熟,那也只是膚淺的知解而已;必須經過反覆的「真實體悟」,才是自己真正的悟境證量,那種內心的覺受是絕對不一樣的;但如果在外表用嘴巴講出來,卻又很難看出有什麼差別。
很多禪宗公案都有類似的情形。舉可真禪師的公案為例:
可真禪師尚未開悟時,去拜見慈明禪師。
慈明禪師考他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
可真說:「無雲生嶺上,有月落波心。」(前句指「空」,後句指「有」,意思是「真空妙有」。)
慈明禪師一聽,知道可真還在理論的「知解」上,尚未真實體悟。於是,馬上瞪大眼睛,厲聲喝斥他:
「你頭髮都白了,牙齒也快掉光了,還只是這麼一點點膚淺的知見,如何能夠了生脫死?」
可真被慈明一頓臭罵,自己原來的認知模式全部冰消瓦解,一切執著都蕩然無存;這才戰戰兢兢懇求慈明禪師慈悲指示。
慈明禪師說:「好吧!換你來問我。」
可真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
慈明禪師大聲喝道:「無雲生嶺上,有月落波心!」
可真萬萬意料不到慈明禪師拿他講過的話來作答,頓時心靈大大的震撼,猛然進入了悟境!
可真原來的知解並非不對,但只是一種理論;對「真空妙有」的意境沒有真實的體悟。
慈明禪師大慈悲,把他痛罵一頓,使他所有的認知全部蕩然無存,使可真真正體悟到「空」的滋味;然後,再巧妙地用可真的話重複一遍,讓可真真正體悟到「妙有」的境地;經過了這樣的實踐經歷,可真禪師腳踏實地體悟到了什麼是真正的「真空妙有」。
以上只是一種「真實體悟」的比喻,而真正的「真如玄旨」當然不是如此簡單。
小老僧絕對沒有像可真禪師那樣的上根利器。很多佛法簡單的名詞,在理論上知道,但在「真實體悟」上就覺得相距很遙遠,對世間的一切人事物要重新努力去認知實踐。
例如「苦空無常」,這個看起來似乎很簡單的佛法名詞,大家都很熟悉;然而,你有真正深切地感受到「苦空無常」的滋味了嗎?
佛陀與蓮生聖尊都常常開示「苦空無常」,目的是使眾生產生堅固的「出離心」,進一步修行出離三界火宅。
但是,大多數人沒有真正去深刻體悟「苦空無常」,因此產生不出強烈的「出離心」。
昔年悉達多太子出四城門,看到人間生、老、病、死,就有了「苦空無常」的真實體悟,即時產生強烈的「出離心」。
然而,悲哀的是,末法娑婆的現代人,就算常常泡在「三苦」、「八苦」之中,親自經歷過「大苦」滋味的人,仍然沒有覺悟到「無常」與「空」;就算有聽到聖尊那苦口婆心的開示,也仍然沒有這種思維的意識取向;他們繼續為現實人間的「實有」而打拼,為名、利、物質享受而繼續嘔心瀝血去奮鬥,他們沒有進一步想到要出離這三界火宅,他們仍然渴望著,要重新獲得世間的「幸福」為最終目的。
(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愛別離苦、怨憎會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陰熾盛苦,是人間八苦。)
可見「真實體悟」不容易真正做到。
世間六親情緣的悲歡離合,是隨處可見聞的事,大家都知道那是「緣起緣滅」,緣有生必有滅,是「生滅法」,理論上誰都清楚;而且明白到它的究竟是「緣起性空」。當然這裡面牽扯到很多複雜深奧的「因緣果報」。
若平時見到他人發生「愛別離苦」的時候,自然會循例勸導「放下」、「無事」、「無心」之類的大道理。
然而,萬一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,則是另一回事了;尤其與最愛最在意的人離別了,真箇是「魂牽千萬里,夢繞十二時」,那種牽腸掛肚、食不知味,那種好像化石般的頑固執著,確實匪夷所思。
不是說「緣起性空」嗎?既然「性空」,卻為何不能放淡呢?
這就是沒有真正去「接受自然,真實體悟」。
常常去參思「緣起性空」的行者,不會喜歡瑣碎無聊的人事應酬,也不會喜歡糾纏牽扯的人際關係。卻喜歡「君子之交淡如水」的方式。
「緣起緣滅」、「緣起性空」,是要從自然現象上鑽進去深徹思維,看看他人,想想自己,深思聖尊的開示教化,如此反覆深入,徹底找到煩惱的根源,才是做到「真實的體悟」。
世間牢不可破的「愛恨情仇」,也是同樣的道理,如果沒有經歷真正的「真實體悟」,是不能完全看淡放下的。
佛弟子都耳熟能詳的「三輪體空」,大家都可以朗朗上口:「無施者,無受者,無施之物。」
那只是表面。為什麼會「三輪體空」呢?
如果你一頭鑽進去,運用聖尊無上般若的法教,深入「真實體悟」去思維,你會像潛水員游進了海底,裡面深廣無邊,琳瑯滿目;又像飛行員翱翔在數萬尺的高空,空豁無際,遼闊無窮。
【金剛經】的「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」是「三輪體空」的延伸。
【金剛經】中,佛陀言「無眾生可度」,是「三輪體空」的延伸。
聖尊言「從來沒有寫過一本書」,也是「三輪體空」的延伸。
在【維摩詰經】中,世尊問維摩詰:「汝欲見如來,是以何種方式觀如來呢?」
維摩詰答:「就像觀照自身的真實相,觀佛也是這樣。我觀如來,前際不來,後際不去,現在也沒有確實地存在。」
偉大智慧維摩詰大士所答的,也是「三輪體空」的延伸。
在「真實體悟」的觀照之下,你會發現:「三輪體空」是般若法門的提綱,由此再深入思維,法味無窮無盡。
深深感恩偉大慈悲的蓮生聖尊,賜予無比珍貴、光明普照的「八字真言」!唯願所有的真佛同門,在聖尊無上般若的大慈悲教化之下,共同珍惜,共同努力學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