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蓮花慧君上師─【小芥子讀書坊】
每年華人的大節日裡,返鄉過節也成為一種習俗。中國人更有「落葉歸根」的思想。然而這一世的故鄉和過去世的故地相比,什麼才是所謂的「故鄉」?
聖尊曾遊過泰國的〈臥佛寺〉,觀想自己頂禮佛足,想起了佛陀是否再來?還鄉的意義為何?在聖尊文集《寫給大地》之〈臥佛的腳板下〉文中寫道:
大地是不停的變化,我出生的地方不停的幻化,故鄉沒有老家,故鄉也沒有一棵老樹,故鄉也沒有一個舊識,我竟然發覺出國流浪三十年,我已成為沒有故鄉的人。
佛陀再來,「還鄉」有什麼意義呢?大地一切全變了。
記得二十多年前,我曾騎著機車去尋覓自己年幼時的故鄉,然而,根本找不到原來的故居,昔日的桑田早已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。我當場含淚離去……。
讀了師尊的這段文句,令人深刻的思惟著無常的真諦。這一世的故居,對過去世來說卻是「新居」,然而這一世的已不復在,更何況過去世呢?
此文中師尊又寫著:
除了佛足,我呼喚佛陀的名字,南摩本師釋迦牟尼佛,我從未期盼佛陀再來!雖然刻骨銘心,但也捶胸頓足。再來也沒有什麼意義,除了親吻自己的腳板下的足跡。
試問:為何「從未期盼佛陀再來?」
而「捶胸頓足」與「刻骨銘心」竟然是出於同一個感情。我們很難想像師尊與佛陀之間,是何等的心靈對話,卻超出一切言語。
筆者且寫一詩:
是否要念舊?
舊又何在?
舊之前的舊,
重重疊疊,
到底哪一個才算是最舊?
如果「從未期盼再來」,
此心又有什麼塵埃?
當「刻骨銘心」與「捶胸頓足」同在,
師尊,
您是否轉世再來?
想您,念您,
如果之間沒什麼距離,
即使無所期盼,
也沒什麼分開。
在《寫給大地》一書,師尊放眼世界的各角落,於是在〈關島的浪濤〉,他於詩中寫道:
從來不知何處是真正的家……
有幾人能深知這「天地一比丘」的心情,還記得師尊是如何地寫下《虛空中的孤鳥》……。
在〈紫禁城的聯想〉一文中,聖尊的詩中寫道:
憶起前世之事,曾經在吳江之上啊,威風行步如同踏著彩虹。
看日輪月輪與大地,我的坐姿在皇座上,如同一碧澄空。
師尊文中說:
我,多世活過,多世夢過,多世死過,多世醒過。印象之中,確實曾是一國之君王……,然而,時光洪流如大地上的河水,很快就流過去了……,我閱讀我自己,也仔細閱讀過我的大地。但,過去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啊!
讀了師尊的隻字片語,於是我也想寫著一首詩:
回想
也許是一種悲情的記憶
當遊走於夢中於夢醒之間
人生是什麼
塵埃更為何
獨自去觀看這物換星移時
壽命是什麼
江山幾度更替
這就是為何
總是那
詩情一首又一首
讀了《寫給大地》一書,我們真的很難想像師尊內心如大海般的情感世界,能提起亦能自在的放下,任運遊戲娑婆大地,這大概就是天地遊子心吧!處處皆是最最雋永的詩篇。